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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6 不平凡的小人物
最近又温习了一遍《燃情岁月》,依然会被感动其中,特此一小影评,并配以《燃情岁月》的原声带音乐为背景,共享。希望我们,这些历史中的小人物,能够坚强不屈,生生不息,用我们平凡的生命去演绎历史的不平凡精彩。
同一叙事文本,将会有不同的解读。与《燃情岁月》不同层面的摩擦、撞击、共鸣将产生不同的合作愉悦。对于本文而言,则钟情于抛弃影像的专业元素,从其文本的文化意义去阐释片中的人物,去体会小人物的历史命运,并以此纪念那些为历史的进步而用生命激情演绎的不平凡的小人物们。
《燃情岁月》通过印地安人“一刀”对“崔斯丁” 传奇一生的叙说,展现了一个西部牛仔式的英雄形象,同时也呈现出美国20世纪以二十年代的原生态剪影:南北战争,西进运动,一战,屠杀印地安人,胡佛政府的黑金政治和禁酒法案……尽管这种手法带有浓重的好莱坞范式,却无法否认其迷人的魅力,不同的人可以从此片中看到不同的东西,比如“爱情”,比如“亲情”,比如“音乐”,比如“摄影”。对于我而言,“崔斯丁”这个“小”人物身上所带有的“文化反抗”“大”意味,则是最让我回味的。在整部片中,崔斯丁的一生其实就是反抗的一生,不妨可以将其视为那个年代文化反抗的代言人,以一个挑战者的姿态,向整个社会文化结构、意识形态和人文价值取向进行着质疑和宣战,以争取在社会中的合理存在。 之所以将《燃情岁月》中的人物包括崔斯丁称之为“小人物”,是因为在漫漫历史长河中,他们的确只是一些寂寂无名之辈,他们或许只能通过许许多多的“一刀”在有限的场合中为人所知,大部分的时候和可能性,他们是默默无闻的:只有他们的亲朋好友知道他们,只有那些负责登记出生、婚姻和死亡的办事处才有他们的记录——在那些贵族精英的历史中是看不到他们的存在的,有时,那些搜寻“普通故事”的记者或警察也会知道他们,但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他们的名字不为人所知,也无从得知。当然,在现代媒介发达的条件下,要为人知晓容易得多,但总体而言,仍然限于很少数的人和很有限的公共场合。 然而,正是这些小人物组成了人类的大多数,他们往往是维护理想却屡屡失败的人,是那些出没于黑暗晨雾中的布道者,他们常常辉煌一时却黯淡一世,他们虽然低估了黑暗的力量而身陷困境,却不知,其抗争的一腔热忱,已经激励了我们对一个更为美好世界的向往,而这种直面荒谬的人性之光,终将照耀四方。 电影将其中的一些小人物从湮没中拯救出来——虽有限却很珍贵——让他们不再蒙受后世的傲慢与骄矜。正如《纽约人》杂志已去世的主编约瑟夫。米切尔所说,这些小人物“的生活和你我的生活一样有意义,即使没有任何人曾经写过他们的生平。如果不作为个人,而是从集体来看,像他们这样的男男女女正是重要的历史角色,他们的所做所想,能够而且已经改变了文化和历史的形成。”这一点在20世纪尤为显著。从中国抗日战争到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人民胜利,从种族妇女解放运动到政治音乐运动,正是这些被历史家们所忽略的小人物们,不仅在历史的过去和现在得以塑造,同时反过来也塑造着他们所处的社会和历史,并以他们的信念和行动影响着后人后世。 在现代社会精神状态普遍迷茫的危机中,《燃情岁月》带我们品尝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平凡小人物”独自踏上信念之旅的艰辛,更让我们思考个人所为在大时代中的意义。威廉。詹姆斯在其《生命的意义》一书中曾写道:“劳动者的平凡生命的贫乏与卑微在于这样的事实:他们的生命从未受到这种理想的灵魂源泉的激励。”而“崔斯丁”为代表的小人物却足以让我们看到那种“受到理想的灵魂源泉”所激励的生命,那始终与熊共舞的执著激情,与我们现今日复一日为了一杯咖啡、一顿饭、一张床而想方设法逃避义务的状态,形成鲜明的对比。过去的人们在疲乏简陋的物质环境中尚能拥有团结一致万众呐喊的光辉一刻,今天的物质文明已然一日千里,但专业分工却使人们在支离破碎的心灵空间飘荡,无法看清一个完整广阔的世界。 《燃情岁月》虽摄于95年,可10年之后看来,却仍然能让不同的人产生共鸣,这样的“经典”能够流传多久也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影片中那些不平凡的小人物本身的思想却一定会在观众脑中接力,在改头换面的文字或影像中流传下去。因为,我们终会明白,在黑夜的最深处依然会有诗人无拘无束地歌唱,对于明日的向往始终都是人类赖以发展的原动力,我们今日许多习以为常的观念都曾是往昔理想的化身,浸透了“异端们”和“小人物们”孤身奋斗的血泪。财富、名声和仇隙都将随着寒来暑往的风流云散,能够流传下来的,其实是一种生生不息的精魂,那是人类不灭的灵魂。 《燃情岁月》的影像元素演绎着那个时代背景下的小人物们的命运,流露着对他们的理性赞歌。每当我们细品那些让人心动的文字和影像时,事实真相便更加清晰地呈现在我们眼前,所有生活中冠冕堂皇的遮羞布都将被撕去,常识也就上升为英雄主义的战歌,我们为之欢庆,为之感动,即使时至今日,如果我们相信人类,我们怎么能忘记向他们欢呼敬礼呢?——那些不平凡的小人物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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